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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始民高1509高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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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30 13:43:3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从前
   人世间所有的情,我最敬佩的是相濡以沫。
   大抵是老人都很喜欢怀旧,所以外公很爱说起从前。他总说从前的日子很慢,一天可以看到早晨的日出,照在水面波光粼粼,中午有艳阳高照,照在绿叶泛起绿光,傍晚有夕阳落下,红霞满天。外公说起从前的时候,已经混浊的双眼难得的清明。他会用手抚摸用白皮纸细细包裹的笔记本。虽然外面的包装的很精致,但一打开,还是能看见纸张泛黄,很是陈旧,而外公却是爱不释手,这是外婆的。我想,外公是在思念外婆吧。
   外公是一位教书先生。那一年,外公被调到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。小村庄极其偏远,在那个交通还不是很便利的年代,走进去走出来完全可以说是“翻山越岭”,除此之外,生存条件也是异常艰苦。外公一个文弱书生,多多少少是有些吃不消得的,于是他给外婆写信,但也只是诉诉苦再道道这里的环境,外公说那是他给外婆写的唯一一封信。他在月光下写着,时不时还要斟酌一下言语,免的外婆过于担心。信寄出去,辗转了一个多月才收到回信,而回信只有两个字“等我”,外公手握着信纸,内心却是波涛汹涌,如此一位男儿却落了泪,外公说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苦难都化成了雪,一片一片落在了他的心里,然后融化。外公喜欢沈从文的文章,他总觉得沈从文写给妻子的“你走,我不送你,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接着你”是最美的情话。而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此生最美好的情话大抵就是如此了。
   从那天后,等待外婆的到来,便成了外公每日期许的事。每天下午,在临近夕阳夕下的时候,他都要站在高高的山坡上,凝望盘山的蜿蜒小路,他期许着能看到外婆的身影,但又担心外婆孤单一人会很艰苦。满天买的红霞洒落在外公身上,四周金黄一片。而外公全然不顾自己成了这一片美景中突兀的一点,只专心凝望那片远方。那片远方,有他日思夜想的人啊。
   外婆到的那一天,外公正在房里备课,她站在门外,透过门缝,看到外公累的伏在桌上累的睡着了,一杯热茶还在冒着热气,满室茶香。许是开门的声音打扰了外公,他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外婆正在注视他,那一眼的对视似乎把这些天所有等待的苦恼全都消磨不见。平行时空似乎只有了他们。
   人一生要经历许多悲伤离合,而当你到古稀之年然后在岁月的尘埃中择一颗苦难的珍珠细细品尝,慢慢回忆,竟发现在那段惶惶不安的岁月里,有人陪伴你饮那晨间露,喝那深夜酒,一起交心促膝长谈,一起凝望秋天落叶;会在残败小院里陪你拾捡柴扉,会在冬日清晨里伴你欣赏早梅,这也不失为经历一场悲痛,遭这一回苦难,以后也不觉得苦难滋味太过于苦涩。
   这大抵就是相濡以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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