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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始民高1505曾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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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7-30 13:21:1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爱,缄默无言(1505曾艺)

  我从来不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却有一个“别人家的爸爸”。钱钟书以“妻子、情人、知己”誉杨绛,我便以“父亲、知己、友人”赞我爸。
  长这么大,我跟我爸之间从来未以甜蜜的情话互相告白。“我爱你”这样的词汇更是连提笔都羞怯。到底是打在我妈肚皮里就同我爸有过交集,所以我与他也不曾为此多费心,一致将其略过。
  但亲情之中深厚的爱意关怀就像是血液里地跳动,是始终沉默如黑夜的声音。虽缄默无言,但一直存在。
  与爸爸一同吃过早餐,饱腹后瞅见一位姑娘提着一袋小笼包子,口中一阵潮润:“好久没吃过小笼包子了……”爸爸闻声侧脸问:“现在去买?”可惜已经吃饱了,只能饮憾。第二日早起便看见桌子上有打包放好的小笼包腾着热气,旁边还放着一杯香醇浓厚的豆浆。仅是无由来的一句感慨,就让他牢记在心。暖意在心头烫帖。
  从未享受过在写作业时来自他的嘘寒问暖,反而是正玩乐的时候,他会时不时揣个削好的苹果、洗净的梨子给我。时令的水果一出,他就挑顶新鲜的买回家。等他玩转了网购以后,我更是吃过好几次“洋货”。虽说我与他是“大懒”遇上“小懒”,但向来都是他洗好一串葡萄、剥好一个圆润的橙子送入我口中。
  他似乎也从不在意我是不是称他为“您”这种礼仪问题。我以唤他为“老头”以示亲近,他也乐呵呵的答应。我曾很是苦恼到底要不要称“您”,但又深觉生疏。与他倾诉,他却只是笑一笑:“用不用敬辞无所谓,真正尊重一个人并不全由称呼体现。你习惯怎么喊就怎么喊。”不过他又十分重视平常我与其他长辈的沟通交流,私下里会提点指导一番。
  人人都说我黏我爸,夸我是贴心的小棉袄,羡慕我与我爸的相处模式。只有我最清楚私下里,在我不收拾饭桌、随手乱放物品、不注意仪容仪表、笑声夸张的时候都会惹得他半开玩笑地说:“你要是个男孩子,我非得好好揍你一顿。”有恃无恐好多年了,谁叫我生来就是女儿身,至今我爹也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呢?
  他的爱是标准的沉默如山,有一日我察觉到他行走不便,忙问他。他状似无所谓的笑一笑:“只是擦了一下。”我不信,非要亲眼目睹。他面有难色,但拗不过我,只好掀起裤管给我匆匆看了一眼。只堪堪一眼,我一能从那深而长的伤痕上推断出那蚀骨的痛楚。可他脸上非但没有痛意反而还有几分担心。竟是担心我因他而难过!他笨拙的喃喃安慰我:“不痛的,就快好了。”之后从妈妈的口中我才得知,在工地上他为了护住工友,自己却一脚踩空,手紧扣住岩石。奋力一蹬,借力上来却被锋利的岩体割伤肌肉。可若不这样便会坠入身后的悬崖,后果不堪设想。每思及此,我便生出一种痛惜和庆幸。
  他为我做了那么多,而我能为他做的却太少。我只能为他沏上一杯热茶消除他归途中的疲惫。只能在他过于疲倦在沙发上小睡时,为他盖上被子。只能在他醉酒时冲泡好一杯蜂蜜茶解酒。而他却只要我在未来的日子里加倍努力,给自己一个稳定的未来,让他安心。
  你看,能让他安心的也只是要我过得安稳。
  他并非寡言的男子,却在爱上少语。他虽从未说过爱,但他所做的一切都烙印上了爱的语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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